玉徽眼中忍不住一阵热气氰氯,将心中的悲痛尽化作琴音宣泄。她也只能藉著弹琴 抒发心头的忧闷,若给蓝家人知晓,只是徒然扰人心绪,姨母更会抱著她伤心流泪,为 她早逝的爹娘长吁短叹。
想到姨母一家人,玉徽如沐煦阳。他们待她亲切温和,尤其是织云表妹更常常逗她 开心。
织云不但人长得像天上的彩云一般美丽,经由她手中纺过的纱,更如云霞变换绮丽 。
她天生一双巧手,能织布纺纱,更擅长刺绣,操持家务俐落灵巧,笑容甜郁得如一 朵解话花。只要想著她,玉徽指下的琴弦就不由得转为轻快,有如一片一片的云彩卷动 。
织云十六岁了,她十七。打从两年前蓝家的门槛便络绎不绝的挤进不少前来说亲事 的媒婆,多是冲著织云。
应天府的人都知道蓝家的掌珠蔷薇花容、春风十指,多少世家公子慕其人美手巧。
相对的她……玉徽忍不住轻叹一声。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又没多大的才能,虽说 父母留下一小笔财富,但比起身为蓝家掌珠的织云仍是逊色许多,怪不得登门求亲的公 子多半是相中织云。
她难掩心中的落寞,但很快又释然了。就算有许多人向她求亲,她也未必会应允呀 。
天下人何限,她却只求一知心人。能听懂她的琴音,明白她这个人,进而相互怜惜 ,琴瑟和呜到老。至于这人是否出自名门,是否有钱有势,对她并不那么重要。只求能 珍惜她,疼爱她……琴声转为缠绵,琮琤的琴弦奏出了三月里的春情,烂漫的花姿在春 风里款摆。四乡里芍药开牡丹放,花红叶绿吸引人的目光,两地只愿是春郊野外一株自 闻自落的芙蓉花。
希盼知心人儿在她青春正茂时窥见她的风采,她所有的美丽也只为这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