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溯过往,承祀无法分辨此刻缱绻于心的情绪是羡是妒,抑或是纯然的虚无。昔日困扰心头的暖昧一幕,仿佛已无关紧要,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有一个深夜,我行经花园时听到女人的哭泣声。我躲在茂密的枝叶间,窥伺哭泣的女人,不久,另一道脚步声响起,我看见你拥住那个女人安慰她,月光照出仙姨哀怨的眼光、挂满泪痕的美丽脸庞」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得让天行早已遗忘了。他若有所思的眼光投向承祀,讶异他会在这么久之后,提起这件往事。

「那时候爹做了许多对不起仙姨的事。仙姨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以至于连我都没注意到她心里的忧伤。那夜我也是被她的哭声所引去」

「你那是纯粹的安慰,还是」承祀眼里的质疑,令天行有此不快,他严厉地抿起唇。

「你是在指控我跟仙姨有暧昧关系?」

「我不晓得。」承祀摇摇头,眸光摇曳。「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很希望安慰仙姨的人是我,更希望挥去仙姨忧伤的英雄是我,尤其是在知道当夜你跑到爹新任的宠妾房里,揪出喝得烂醉的爹,将他拖到仙姨房里晓以大义的事。那时我对你又敬又妒,你做到了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承祀」

「你给了仙姨幸福,在她心里你必然是特别的吧。」

「你爱上了仙姨?」天行显得很意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承祀唇上有着苦涩的笑意。「或许是她笑容里的温暖教人难以抗拒,也或许是她在我最需要母爱时,伸出手关怀我。总之,她完美的形象在我心里占了个重要角落,介于敬与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