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点倒没错。」承祀心里虽然还有些疑问,却不能不同意老况的话是对的。咦,他怎么会对赵「山」回避他换衣服这种事耿耿于怀?不过是小事一桩嘛。

承祀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小题大作了。

从老况手中接过茶杯,芳香四溢的碧螺春扑鼻而来,啜了一口,正在赞叹时,那道隔着房里房外的珠帘被人掀起,他微笑地侧着身看过去,眼中顿时岳盈满那道怯生生的身影。

他的衣服对赵「山」而言显然过大了些,天蓝色的袍服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袖子折了好几折,下缘拖曳在地上,活像小孩穿大人衣裳。

一抹笑意自承祀唇角扩散,朗朗笑声破空而出。赵珊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跺跺脚就想冲回房间。

「赵贤弟,赵贤弟。」还好承祀眼明手快,一眨眼就拦在她面前。「愚兄并非有意笑你,愚兄是」

「别说了,我知道我这样难看!」端丽的樱唇抖得如细雨下颤抖的花蕾,看得承祀心里一阵生疼。

「不是难看啦,只是这衣服对你而言太大了些,愚兄一时忍俊不住」

「你笑我,你」她委屈得想哭。

「对不起,对不起」见不得她眼中的湿意,承祀一把将她搂人怀中。淡淡幽香随着一闻一嗅缭绕鼻端,一道怪异的火焰来得又急又猛,侵袭着他的理智,他低下头俯视怀中的人儿,感觉到吞咽困难。

他的影像叠落在两潭幽深漆亮的眼瞳中,瞳里的男人眸光闪漾温柔回瞪着他。而在瞳里那个男人的眼瞳中,也反映了赵「山」的影子,少年的稚嫩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颗女人的灵魂,以女人的娇柔深情依依地瞅着他。

承祀突然喉咙干涩得厉害,一道战栗穿透了他。胸口压着某种沉重、几乎难以承受的痛苦,不断地揪紧他的心,紧的令他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