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寂寞得太久了吗?还是岷山秀丽山水的魅力,融化了心中的严冰,竟对友谊生出渴望?赵「山」是除了三弟如意外,他真心想呵疼的人儿。对他仅是手足之情、朋友之义吗?为何他无法坦荡荡地这样以为?是因为昨天的救命之恩,才让他念念不忘?
思君如明烛,中宵空自煎。
思君如流水,无有穷已时。
他说今天要来,可雨势滂沱,他会来吗?
承祀懊恼地失笑,觉得自己像个害相思病的小伙子,竟为他来不来而耿耿于怀。一定是闷坏了,才希望赵「山」来吧。他若来了,满室的笑语复生,老况的坏腿能得到医治,可雨下那么大,路上难行。
赵「山」他究竟来不来?
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室的冷清,承祀经由长廊,绕过大厅,不管外面的雨下得多大,他只想出去走走。
「少爷!」右脚才拟迈下阶梯,身后传来老况沙哑的呼唤。「外头还下着雨呢,少爷要上哪里?」
承祀僵了一下,不情愿地转回身。「老况,我闷得慌,想出去。」
「可是赵少爷会来呢。」老况慢吞吞地道。饱经世故的老眼讳莫如深地看着他。
「雨下那么大,他不会来的。」承祀大声地道,像要说服自己似的。
老况摇摇头。「赵少爷说要来这里午饭,不会骗我的。」说完,他绽出太过灿烂的笑,承祀隐隐觉得他笑容藏奸。「快午膳了,少爷若闷得慌,出去散会儿步也无妨,别忘了带把伞,快去快回。要是饿着了赵少爷,您可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