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祀弓起俊眉,眼睛一瞪,赵「山」也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承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起来。
「怪不得你姓君,原来是君子远庖厨。」赵「山」嘲弄道。「以为不用自己动手,没看到便叫不残忍吗?你平常吃的肉、用的动物毛皮虽然不是你亲力亲为,可你毕竟吃得很畅快,用得很习惯吧?若不是有我们这些残忍的人服务,你可以这样问心无愧地说别人残忍吗?」
「我」
「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宠坏了!就算是吃素的人,你以为那些蔬菜、水果是没生命吗?它们也有生命,就跟被你吃下肚的动物一样有生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要生存下去就一定有杀戮,问题在于这种杀戮是不是为了自卫,或是维持生存的基本需要。我并没有滥杀无辜,你凭什么把我当成是个好杀、残忍的人?」
赵「山」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述,从里形诸于外的凛然气势,震得承祀自惭形秽。
他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被宠坏了。自幼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直到离家来到四川。但沿途上,依然吃好穿好,处处有奔雷代为打点。来到岷山,开始学会猎食山禽、野兔,捕鱼维生,从来没觉得手软、不忍心过,怎么对象换成这只想要取他性命的大白熊,他就变得这么假仁假义起来?
「对不起」他羞愧地道着歉。
「谁要你道歉了!」赵「山」吸了吸鼻子,心里仍觉得委屈,一时间泪光潋滟了起来。
「你」他眸中的湿润,令承祀不知所措。
「我只是要你知道,不可以随便侮辱人!」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不习惯」他蹙了蹙眉。「好嘛,我承认我是小题大作,毕竟那只熊看起来很大,我是拿它来跟鱼和野兔比,可能感觉起来比较接近人吧,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赵「山」眼睛一瞪,教承祀脸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