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身上的锦袍和鞋袜,走下湖水,冷冽的寒气自脚底往上冒,他连忙运功遍行全身,不一会儿便气血畅通,身体暖和起来。
承祀像个顽童般和湖里的鱼儿捉迷藏,倒霉被他捉到的,就只有成为今天的午餐了。
一条条的鲜鱼被他扔到岸上,算算有五条,够他吃的了。于是他放弃捉鱼,悠然地游起泳来,直到腹中的饿虫再抗议,他才上岸准备了枯树枝,找了几块大石头,将湖边一块区域的杂草拔干净,开始升火烤鱼。
他将鱼剖腹清洗干净,串上竹签,放在烤架上,一切都是这么完美,只除了空气中有股很刺鼻的腥膻味。
突然间,地面上出现的朦胧黑影激起了他的危险意识,一阵寒意自还滴着水的发梢电传到脚尖,他直觉地弹跳起身,眼角余光捕捉到黑影正面的瞬间,但觉得背脊发凉,心跳急促加快了起来。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面对着张牙朝他咆哮,利爪在阳光反射下泛出冷厉光芒、有一个半人高的白色巨熊,他只能不断地往后退,连弯身拔出脚踝上系的匕首都觉得有心无力。
白熊朝承祀步步相逼,不时发出狂吼,张开的狺狺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令他头皮发麻。
它到底想干嘛?
如果只是要鱼,湖里还有很多啊,要不然地上的也可以给它。
承祀这时真羡慕所谓的会兽语的奇人,如果他也懂兽语的话,就晓得这只熊到底在吠个什么,该不会是想吃他吧?
这是承祀头一次和熊面面相觑,他一点也不敢小看这只熊的本事,尤其又是在他空手时正这么想之际,熊大概觉得玩够了,突然朝他冲撞过来,他连忙扭身避开。可这熊虽然体形庞大,身手却十分灵活,一把利爪像带着倒勾的铁掌猛袭向他,他只得狼狈躲开,而趁势挥打在熊身的几掌,像打到铁板似的,震得他手掌酸痛,白熊却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