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来吧,外头太阳大。」
威严的嗓音似曾相识,须颃一眼就认出站在厅门口招呼众人的管立宵。
就算八年不见,就算他胖了点,就算现在这副好丈夫、好爸爸的幸福表情,跟律师宣布祖母遗嘱时的哀痛、消瘦有很大的不同,他还是认得出来这位表叔。
管立宵的母亲跟须老夫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姊妹,管母过世后,须老夫人将管立宵当成亲儿般疼爱,管立宵也当须老夫人是母亲般孝顺。
尽管有这层关系,须老夫人把将近一半的财产留给管立宵,仍引起须夫人的反弹,当着律师面前大吵,直到须先生出面制止,但双方脸面扯破,管立宵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来,当天就收拾了行李离开,让原本想在事后向他打听善美下落的须颃扑了个空。
须颃后来知道管立宵根本就知道善美在哪里,心中极度不满,一直想要找他问清楚。此刻见到他,可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却暂时发作不得,只能恨恨的瞪他,暗暗传送他满腔的不爽。
管立宵倒是好脾气地朝他掀了掀唇,便领着众人进屋。
这时候还不到傍晚,不过一家人都知道善美今天要带男人回来,住在隔壁的外公、外婆也在善美的小舅舅喳呼下,跑过来看人,须颃登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观赏的孔雀。
幸好,管立宵在他被老人家一堆问题轰倒前拯救他。
「爸,妈,我跟须颃有事要谈,你们坐一下,姚大妈已经领着人在准备晚饭了,留下来一块吃。」说着,他向须颃示意,领着他进书房。
须顿随手关门,目光冷峻地看向绕到原木书桌后坐下的男人。
他在干嘛呀!
竟然在他面前端起准父的架子来,他还有帐没跟他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