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美没有阻止她,在确定母亲的情绪暂时稳定后,她找出皮箱,开始有条理地收拾母亲的衣物。
「管先生,我是姚太太啦。家里出了事」姚太太接通了管立宵的电话,很快就自己所知的部分说明。「好,我把电话交给善美。」
善美只得去接听,听筒里很快传来管立宵沉稳的声嗓。
「姚太太都告诉我了。现在你妈怎么样?」
她深吸了口气,语带哽咽地道:「妈吓坏了」
「我知道了」管立宵的声音里夹杂着一抹叹息,「医生开的药,给她吃了吗?」
「吃了。」
「那就好。」他像是松了口气,「你听我说,让姚太太帮你收拾换洗衣物、家里的财物和所有证件,两个小时后,我让计程车去接你们到饭店休息。我这里忙完,就会过去看你们,再决定以后的事。好吗?」
「好。」
她乖巧地应承,挂上电话后,依着管立宵的交代,在姚太太的帮忙下,收拾了三个行李箱。
在须家待了四年,她们添购了不少东西,剩下带不走的,就交给管叔处理吧。
胸口一阵刺痛,景物仿佛在她眼前水荡雾漾了起来。
有形的想带却带不走的,管叔可以处理;那无形的想丢却丢不了的,管叔也可以帮忙吗?
强行压抑在体内的伤痛几乎撕裂她、击垮她,让她想要痛痛快快地嚎啕大哭来发泄,可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