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耐心一点。」铃铃投给他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嘴角拉开一个诱惑的笑容,「你没听过好事多磨吗?」
「铃铃!」他乖戾的怒视她,欲火与怒火齐扬。
「先回答人家嘛。」她将秀发拨到耳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佣懒、娇媚的魅力,但眼神里的坚持让他知道她的不妥协。「你家的总管表情好严肃,虽然礼貌周到,不过态度上完全没有仆人的样子。我真的很好奇。」
这是跟准心理学系的学生交往的代价吗?
须颃认命的吞下喉咙里的硬块,「管叔得到奶奶和爸爸的充分授权和信任,很自然的形成一种权威。」
「须奶奶和伯父都听他的?」铃铃挑了挑眉,乌溜溜的大眼仍忙着四下梭巡,一家里的大小事情都归他管,你妈没意见吗?」
「我妈自幼娇生惯养,每天光是到护肤中心报到,跟姊妹淘逛街喝下午茶打麻将,参加应酬,去这去那的时间都不够,你想她还会有时间、精神盘算家计,跟厨娘讨论菜单,管佣人整理家务,招聘仆人,缴付各项帐款,处理亲友婚丧喜庆的帖子,筹备家庭宴会这些琐事吗?」须颃不耐烦的说了一串。
「听起来好复杂。」铃铃闻言咋舌,「没想到家务也是件大学问。」
「学问大不大,我不清楚。不过,像王熙凤那么厉害的人,都还把贾府管得乱七八糟,当家做主的学问应该不简单。我家虽然跟贾府的规模没得比,但家里的规矩也不少,管叔若没有两把刷子,也无法得到奶奶和爸爸的信任,当这么多年的总管。」
「呵呵,你说什么呀!」铃铃白他一眼,「我是问你家总管的事,扯别人干嘛?」
须颃暗暗叹气,知道自己是对牛弹琴。
铃铃小学毕业就被送到美国,母语还能说写流利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知道《红楼梦》,是太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