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师娘一直是这样吗?」
阿彩叹了口气回答:「从昨儿来便是这样了。」
「看过大夫了吗?」
「看过了。大夫说她受到刺激,才会这样。也开了宁神定魂的药方。吃了三帖药,人是安静下来,魂却不晓到跑哪去,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也不见得多莫名其妙。只是师娘的心神不在这里,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时候。你们试过问她那夜发生的事吗?」
「怎么没呢?想柔一问,晴芳小姐便惊惧交加地躲在一角,直嚷着:不是我,不是我总要哄个半天才会安静下来。大夫说,目前不宜太刺激她,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只能这样了。」振塘明白师娘目前的情况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先行离开。
柔柔的夕晖穿过梅林打在古振塘昂藏的身躯,白梅花办飘落在他的孝服上,有的旋落地面,有的却沾在他衣服伴着他通过清幽美丽得引人驻足的小径,假山洞石,曲折回廊,来到安放风扬灵寝的玄武堂。
和守灵的师兄弟打过招呼,古振塘独自跪立恩师灵前。过往的回忆纷纷电闪进脑海,想起师恩浩荡,未曾有机会回报过万分,心里的悲痛更加强烈。
到底是谁杀了师父?心里隐隐有股不安。师娘的丧失心神是因为亲眼目睹师父遭人杀害吗?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直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呢?没有人指称她是凶手不是吗?这么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到这里,古振塘忍不住冷汗直流。他是怎么了?竟然怀疑起情同母子的师娘来!她是那般柔弱善良的人,连蚂蚁都不忍心伤害,怎会亲弑向来与她恩爱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