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黄浦滩。虽不若白天那般繁忙,但仍有一些较小的商船在进出。
安平拢着身上的连帽披风,冒着阴冷的寒风在桥口等待,两眼无助地四处张望,翘首期盼着心上人的踪影,为那颗惊疑不定的无措芳心,寻求一点安慰,一点庇护。
齐韶为何还没来?难道没收到她的信?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千万种可能在脑中电闪而过,安平握紧拳头捂在嘴上堵住喉头的硬咽,眼眶的泪水却禁不住地掉下来,相思的心情如被风拂乱的头发,难以梳理。
难道她和齐韶连一面都来不及见就要被迫分开?想到过去尝过的相思之苦,安平几乎要畏惧地发起抖来。一颗空荡荡的心,除了悲伤外、还是只有悲伤的日子,连一秒钟对她而言都是酷刑。
齐韶,快来吧,别让我面对这些。
安平在心里祈祷,然而周围除了越发阴沉的怪异压迫感外,没有齐韶的人影。
四周静的有些古怪,尽管河上船影幢幢,尽管四周仍有人走动,可是安平仍感觉到有股令人窒息的沉寂。
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警觉地疑惑着,眼角余光瞥到可疑的人影往她靠过来。安平吓的追到桥上,眼光惊疑不定地四处搜索,却只找到更多可疑的魁影。
她慌的想逃回原先的隐身之所,可惜已来不及。
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高大身影逼向她。
他的脸庞掩藏在夜色下看不分明,安平只能感觉到他炯炯的眼神有抹肃杀冷芒。宽大的军用大在罩住他杀气透侵的驱体,令她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