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在深夜探访楚逸轩灵堂的人,他和楚家的关系必定匪浅。再看安平那副为情困扰的愁苦模样,宜蓉不禁要大胆猜测,宁季群说不定就是害安平烦恼的人。

她还记得那天早晨,安平昏倒在她乘坐的车前,若不是司机技术好,及时煞住车,安平已成为一条亡魂。

将她救回家中后,安平只简单叙述无处可去的困境,就再也不肯透霹了。但宜蓉看得出来,事情不只那么简单,安平分明一副深受打击极有可能是情感受创的绝望悲苦。

她将安平收容在家,愿意支助她继续学业。但安平很倔强,坚持要自食其力,希望她帮忙安排工作。拗不过她的固执,宜蓉只好屈服,让她到歌厅为她伴奏,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后来发现安平有创作才华,今晚唱的歌,就是安平作词作曲的。从曲调、歌词中,宜蓉几乎可以肯定这首歌叙述的正是安平的心情。若不曾经历过那番寒彻骨的失恋,哪能写出这般刨心剜骨的寂寞情怀?不只打动了她,也感动了今夜聆赏这首曲子的所有听众吧。

忧伤而美丽的歌曲,为情所困的佳人,加上这位不辞辛苦寻找心上人的痴心公子宁季群没理由为了个情谊不深厚的朋友,如此耗费苦心呀;如果让这段感情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太可惜?宜蓉不忍心见安平继续受苦,心里有了计较。

「安平,你等我一道回去,今晚我不应酬了。」

「嗯。」就算诧异,安平也没表示。往常演奏完,宜蓉都会派人先送她回去,自己则另有节目安排。这是半个月来头一次没有应酬活动。

宜蓉在宁季群送来的信纸背后写了些字,折叠后放进信封里,递给领班。

领班没表情地接过信转身离去。经过长长的走廊拐进歌厅,直接走到坐在贵宾座角的宁季群。

手掌夹了张大钞,在从领班手中接过信封时暗暗递了过去。宁季群从容打开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及宜蓉的签名。他了然会意,微抬眼皮对好友道:「她答应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