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这么赶?」江母伤感地道。

盼男扯了扯嘴角,安慰母亲:「您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到台北来嘛。」

「哎!」江母忧郁地叹了口气。

「妈,您别这样。姐回来,您应该高兴才是。」芷梅善体人意地劝说。「我去厨房帮姐把鸡汤端来,您跟姐说些体己话吧。」

芷梅离开后,母女相对无言。盼男有千言万语想问母亲,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然而,她知道就算有再多的苦,母亲还是不会说,宁愿默默忍受。

她心疼地拥抱住母亲,鼻头一阵酸热。妈妈为什么这样傻?她想问她呀,喉头却像被什么梗住似的挤不出话来,仅能将己身的温暖和力量借着拥抱传递向母亲。

夜渐深渐寂,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探索出的答案,紧紧困扰住盼男。如果婚姻是这样冷酷、绝望,她这辈子只怕没勇气追求。

也有美满的吧?她诚挚的盼望有钟情到老、恩爱逾恒的眷属:为残缺的人生多留一缕希望。

第二章

潇潇暮雨洒街头,或许降下不少盆地气候的高温,但也让台北市的交通濒临瘫痪,人心更显浮躁,可没有半点柳永「八声甘州」那种凄凉冷清的况味。

盼男闷得快发疯地想。对冲击车窗玻璃的倾盆大雨,公车里窒闷潮湿的空气,及周围乘客随着车子晃动不时甩过来的湿背包、湿雨伞,心头兴起的厌烦之情泛滥得几乎要像江水滔滔般不可收拾了!

可是不能忍受还是得忍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