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呀!”她放开遮在眼眉部位的小手,语气是懊恼的。“你误会了,我不是师父的女儿,我跟师父是姑侄至亲……”
他沉默地瞅了她一会儿,将她一颗心瞅得炽热又沉重,方慢条斯理的说:“她这么告诉你的吗?”
“什么这么告诉我?我跟师父本来就是……”
“这就是我想请你帮我和你自己一个忙的原因。”他再度说出那句教她摸不着头绪的话。
“你刚才就这么说了,到底要我帮你和我自己什么忙?”看进那双莫测高深的深目里,海宁催促他解释清楚。
“跟我回兴安派……”
她嗤的一声冷笑,点着头说:“原来如此。帮你忙这点倒很容易了解嘛,一个不会在中途逃跑、乖乖顺从的俘虏,准可以减少你不少麻烦,虽然我实在猜不出来你强掳我回兴安派的用意。但在帮我自己忙这点上,可要请你原谅我驽钝了,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呼颜克再度用莫测高深的眼神瞅视着她,就在她被看得心头烦躁,忍不住要爆发出来时,那苍凉的声音方缓慢的逸出他忧郁的唇。
“我对海潮一见钟情,为了得到她,方有十八年前的第一次长白之战,没想到我竟然在最后关头,为了救海潮而出手拦下阿难那一靴,才让风扬有机可乘,使得功败垂成……”
“输了就输了,别为自己找借口。接下来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这次输在家师手中,也是因为要救她吧?”
海宁语气里的不屑听在呼颜克耳里,实有万般滋味,心头不禁一阵的痛,但他没让心痛摧折了与生俱来的骄傲,紧缩着下颚,尽管眼里藏着一抹教人心酸的凄凉落寞,眉宇之间依然是无可掩饰的倨傲。
他缓缓开口,苍凉的语音里带着浓烈的苦涩。
“你说对了,这次我会败,一样是败在对海潮的情意上。她深知我对她的心意,在紧要关头却不理会我足以致命的一击,闭目等死,我自然是惊恐的收招,她却利用我抱住她时,用碧玉刀刺进我腰脊处,若是我不认输,便要下重手。不信的话,我腰上仍有伤疤,你可以自行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