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她放下身段求小兔,她又做不到。
“你走,跟她们一样都讨厌我、不理我好了!”像个被大人抛弃的小娃娃般……朝颜捶打着地面消气。披散着头发,涕泪纵横的苍白脸容,在在令人于心不忍。
“你别这样。”小兔无奈地走到她身边蹲下,制止她的自虐行为。“看看你,把自己都弄伤了。这是你的手,可不是棒子、锤子。瞧,都破皮了。呼——不疼哟,小兔吹吹就不疼了。”
遭人冷落的满腔愤懑,在小兔充满母性的轻柔安抚下,奇异地缓和下来。朝颜睁着湿漉的眼眸凝视安慰她的人,心情如潮水起伏。
内心里有某种温郁的泉流在流淌。从小到大没人这么疼过她,即使是母亲,也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呵护过她,朝颜一时情绪激荡。
过往的回忆瞬间在脑海窜动,那一幕幕鲜活的、恍如昨日的场景,都是她欺负小兔的画面。她如遭雷殛般霍然领悟,小兔从来没有对不住她,有的只是默默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不曾有过的愧疚凌厉如林内呼啸的夜风,折磨着她的良心。
夕颜说的没错,是她一直欺负小兔,小兔从来没惹过她。
“小兔……”是歉疚,也是想得到原谅的救赎,朝颜情不自禁地投入她怀里。
小兔拍着她肩,即使没有太多安慰人的经验,生性善良的她依然循着本能给予关怀。
“对不起……”朝颜抽噎着。“我真的对不起……”
“嘘,说什么傻话?你没有对不起谁呀。”小兔一头雾水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