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提步想追上去,但——他如何能去追一个衣衫不整的千金小姐,追得上,他如何向人解释管青眉的衣衫与狼狈,又如何能厘清众人评量他之所以会在中庭追逐管青眉的举动!
所谓:人言可畏;他花名在外,再一个绯闻染身,本是无所谓,但,想管青眉一个女孩子人家,她如何去面对外头的闲言闲语呢?
这就是天佑为什么放任着自己心头的那抹失落感,而没去追管青眉的原因。
他点燃了火折子,在铜镜前看了自个儿的伤势一眼。
血,微微地从口中泌涎而出。
好个管青眉,我会讨回今日的公道的。
天佑回过身子,却不期然地踩到了个东西;他弯下身子拾起碍着他的小东西。那是个绣得精细的荷包,他将它端在手掌心中。看得久久而仔细,像是深怕漏看了什么似的。
轻轻的,他解开了绣扣,一只绣着蝴蝶的绣帕翩然飞落。天佑拾起了蝴蝶,在荷包的上头,看到了精细的一行娟秀雅丽的行书,写着——韩娥有意题红叶。
“韩娥有意题红叶?”天佑喃喃地念出口,一种了然顿时盘绕于心;一时兴起,天佑研了墨,在上头加添了一行小隶——张启无心画彩眉。
韩娥有意题红叶,
张启无心画彩眉。
愈看,天佑是愈得意,直觉得荷包上所绣的鸳鸯就有如他与管青眉一样,相依相很,他与她本是两只的鸳鸯蝴蝶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