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霍而沁说了个故事。
“八年前,大汗赤手空拳打天下,那一次大汗领着察哈尔部北征科尔沁;以一敌十,察哈尔有一度被逼入了绝境。大汗为了取胜,想夜袭敌营,直取成吉思汗的命。那时战区隔着斡难河,大汗在河里足足泡了七天七夜,最后才取得机会。那一次泡在河水七天七夜的经验让大汗在往后征战总是避开水路。我们为人部属的不能明白大汗在那段日子吃了什么苦,只知道八年来,大汗不曾碰过水。
“格格,为了你,大汗不顾以往心结,二话不说的跳进土拉河里。为了你,他不顾自身安危,单枪匹马的前去努尔哈赤营区。为了你,他将自己逼进了死角中——
“格格,是报复也该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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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报复也该停手了。
霍而沁的话一直盘旋在都儿喜的脑中,萦绕不去。那句话,是真的打进她的心坎里了?
她思索过,她这些日子苟延着性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答案浮显而出,的确就是霍而沁口中的报复。
她的确就是在用她的生不如死来折磨萨尔端康。萨尔端康早明白,也默许的;只是——
都儿喜调眼,看着那个驰骋沙场的大男人现在却在吹凉她的粥水,那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弄湿了她的眼眶。
是报复也该停手了。这一次是都儿喜在对自个儿说。她不该让恨延续下去,是该还给萨尔端康一个自由身。
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连开口说话都不行的都儿喜竟有力量提起手,拔出插在她身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