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儿喜浑然无知他的僵硬,只是继续低语着:“可是忽兰不同;忽兰死的时候,应该很痛的。她以为我背叛了阿尔坦、背叛了她……不!忽兰不明白,我不是背叛,我只是想救她,想救她啊……”
“我明白,我明白。”萨尔端康怕她陷进自责里爬不出来,是以拚命地哄都儿喜。
都儿喜推开了他的怀抱,用力地摇头。
“不……你不明白,如果你真的明白,你不会那样逼迫我去正视你的感情。”她神情迷蒙地继续道:“忽兰会义无反顾地往河里跳,是因为她已经万念俱灰了,死已不是最不能承受的事,继续活着面对一切才是难事……”
她的话惊醒了萨尔端康,莫非都儿喜她——
萨尔端康从震惊中走出,回神才想阻止都儿喜;而她却早在他回过神之前,已取下帐幕高挂的饰剑。
剑抽离了剑鞘,刺进了都儿喜的血肉之身——
都儿喜软了身子,萨尔端康箭步奔去,将她往下瘫的身子接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他抱着她,嘶吼出他的创伤。
为什么在他做了这么多之后,她仍旧走上绝路,仍旧恨了他!
都儿喜不想看见他的难过,不想看见刚强的他为她掉眼泪,心里对他仍有不舍的,但她别无选择,她将头别开,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
“怎么样,可不可以治?剑能不能拔出来?”萨尔端康双手紧紧握着都儿喜渐渐发凉的手,心急地追问御用大夫。
大夫无能为力地摇头。“伤口刺得太深,且伤及内脏,剑一拔出,鲜血便会像泉水般涌出。一个身强体健的大男人都未必能挺得住,更遑论像格格这样娇贵的弱女子了。”
这也就是说——都儿喜没希望了是吗?
萨尔端康掉开眼,望向毡毯上虚弱躺着的都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