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儿喜将阿尔坦的白骨坛子抱在怀里,以脸蹭着。

失去阿尔坦,对她而言,就像失去了一个至亲的人般悲恸,就算她曾对萨尔端康萌生爱意,她仍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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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儿喜手执萨尔端康的令牌,一路通行无阻地闯进了他的金帐里。

他正在帐内换药。卸下层层纱布,映入都儿喜眼睑的是一道刀疤,还有两处新添的伤痕,是箭伤,一处落在右肩,一处落在左腹。

萨尔端康见她来了,便遣走了大夫。

他命令她站到他跟前,替他包扎。“你会的是不是!因为这两处伤,是为了你才添上去的。”

都儿喜正视他裸露的胸膛,焦黑、结痂的两块疤,极丑陋的烙印在他厚实的胸膛上。

“知道蒙古士兵是怎么处理外伤的吗?为了防止箭口的瘀血化脓,我们用烧红的热铁烙在伤口上。”

滋的一声,都儿喜的心一紧,为那痛。

“都儿喜。”他低哑着嗓音唤她,单手环上她的左肩,右手轻托着她的下颔,让她的眼正视着他的。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前去替阿尔坦收尸。即使受这两处箭伤,我亦是无悔。热铁烙身的痛,我也可以挺过来。但是,都儿喜,我承受不住你的鞭笞,你明不明白?”

她的无情、她的冷眼,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你怨我为了你遣阿尔坦出征,我认了一切,且愿意付出代价来偿还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赌上四十万蒙古军,不该赌上他们的妻子儿女,不该赌上忽兰那丫头的。”

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