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儿喜连着三日不进食、不饮水的事传进萨尔端康的金帐里。

她是在逼他去见她,他明白,所以他来了。

“为什么这么凌虐自己!你要的一切,包括自由,我都能给你;你实在不需要用这般激烈的手段来逼我。”

都儿喜昂脸,红肿的双眼有哭过的痕迹,而她看他的神情显得那样地凄绝。都儿喜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步地走近他,她问:“倘若,我要的是阿尔坦,你给得起吗!”她双眼含泪,凝睇着他。

萨尔端康无话可说。

“你给不起,阿尔坦因你的私心而战死沙场,只是阿尔坦怎么也没想到,赐他死的不是努尔哈赤、不是八旗军,而是他一向崇拜、景仰的大汗。”她再次清算他的罪名。

萨尔端康无语地承受了这一切,他只是眼露悲凉地盯着她看。“你用绝食强逼我来,就是为了要我正视你的怒气、我的罪名?”

“不,我要你来是有事相求。”她敛去伤痛,故作坚强地挺直了腰杆。“请你赐给我一名熟悉前线的士兵与一匹脚力佳的马匹。”

“为的是?”

“我要替阿尔坦收尸。”

“明知有危险——”

“也要去。”她想也不想的就答。

萨尔端康的心被狠狠地击伤了。“你当真那么爱阿尔坦!为了他,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她眼里除了她的阿尔坦,她还容得下什么!

“你可知道纵使你去了,也末必能得回阿尔坦的全尸。”

“得不到全尸也得去。我不忍他尸处他乡,不忍他当个无主游魂无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