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回不带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那话却让都儿喜险险忘了喘气。

她回眸看他,只见他银灰色的眼睛灼灼亮亮像把焰火。

都儿喜困难地咽了口口水,勉强展颜一笑,装作不懂他眼里的热烈,淡淡地说:“我把马留给你,徒步回去。”

她眼中的拒绝是那么的明显。萨尔端康从未让人给拒绝过,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他无法接受她的拒绝。

他举起手去拉她的手,却让都儿喜侧身避了开来,她连连退了好几步。

“爷,请自重。”

“自重?”萨尔端康嗤以冷笑。“我若不自重,你以为你躲得过?过来。”他伸出了手,命令她,口吻中有不容转圜的坚决。

都儿喜摇头。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那么狂肆过,明明身负重伤、气若游丝,却仍旧拥有慑人心魄的气势……

是那一对银灰色的眼睛吗?

它总是那么有神、那么坚定地看着它的狩猎物,像是相中了便定要猎上手。

都儿喜心口那股不安比起稍早更感强烈,难道她今早的预感是应验眼前这个男人的招惹?

都儿喜又看向萨尔端康,眼眸才一对上,她的胸臆便充塞着紧窒与压力,几乎让她无法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