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她低喃地重复他的话,目光茫然而无措。他口中的巧合到底是什么意 思?
兀烈纳的食指一比,指向前头的绣坊。“我的妻子就在绣坊里挑绣线。”
聂四贞的心沉到谷底。“你已娶妻?!”她唇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
他朗声而笑。“当然,兀某都已经三十有四,再无妻室岂不是要无后?怎么”── 他的眼轻佻地勾向她。“四姑娘以为在下会为了你而终身不娶妻?”
聂四贞尴尬地摇了两下头。“这倒不是。”当初他把对她的嫌恶表达得再清楚不过 ,她怎么敢奢望他仍旧为她守候,只是──“我听说你被判了通敌罪。”当时她还以为 他是为了她。
“误会一场罢了,试想我兀烈纳岂会为了人而犯下这杀头的罪?”
“是呀……”她的回应有若蚊蚋。是没有人能让他犯下那罪无可赦的错,而她怎能 如此奢望他是为了她!
她的口吻幽凄凄的,他禁不住就要搂她入怀;然而当年被她捅下的伤,伤痕至今仍 末愈合,每一提起她,他的胸口总有令人挫败的痛,那痛一再地提醒自己──小四儿纵 使爱尽天下人,也不可能接受他。
最后他只能强抑住搂她的冲动,口吻轻淡地问她。“你相公待你好不好?”
“好,再好不过了。”她撒了谎。
如今他已另娶妻室,对她的爱早已不复存在,若再提起虎儿,只是让彼此更尴尬, 何必呢?
倒不如像现在,让他误以为她已另嫁良人,彼此少了牵挂,这样结束会容易一些。
小四儿虽已为人妇、为人母,但看着牵系自己多年的人儿,兀烈纳仍想说些什么, 好多留住她一会儿,但另一头却传来一名丫髻急急的叫唤,唤回了小四儿的目光。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丫鬟的眼泪就快急得掉了下来。“小小姐走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