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一天一夜的班,说不累是骗自己。
原本酉时便可以交班回家,杜副统领因妻子难产,迟至近丑时方赶来。上回他亦是因为怀孕的妻子身体不适,才迟来交班。杜副统领为此一直向他道歉,瞧他刚毅的脸容上虽有些疲色,却掩不住眉睫间初为人父的欣喜与妻子终于平安生产的宽慰,身为同僚的他,自是为他欢喜的,然而心里却隐隐浮起酸涩的妒意,嫉妒他拥有幸福的姻缘,有子传承香烟,而他的姻缘──
脑中浮现朝阳公主艳丽无双的姿容,劭杰心头一阵苦涩。喜欢上她是那幺容易,想得到她的青睐,却如夸父追日,尤其是在她对唐家的怨恨未化解的情况下,怕是连一个好脸色都很难得到。
想到这里,心情如坠冰窖,难道一切都只是他的空想,终将如镜中花、水中月,无法掌握?
恍惚间,一道黑影自孝亲王府的高墙窜出闪过眼前,劭杰精神一振,本能地追上去,双掌箕张,朝对方抓去。
那人背后似长有眼睛,灵敏地闪开,并觑空还了一击。劭杰不敢怠慢,使出看家本领跟对方打了起来,越打越是血脉偾张,全身热血沸腾。
自调至京城后,除了例行的兵员操练外,每日做的多半是文书工作,不像在石林关时,身心都调整在随时可以冲锋陷阵的紧张状态,以至于现在的工作令他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今晚巧遇高手,正是大展手脚的好机会,也不管对方是何来历,劭杰拳脚并用,一阵重砍硬劈,出手快又狠。他是武将出身,既长于马战,近身厮杀也是家常便饭,黑衣人虽然家学渊源,奈何平日施展武功的机会原本就不多,与之对打的又多半是亲朋至交,能让就让她,唐劭杰这种出手不留情的打法,可说是头一次遇上,没多久便捉襟肘见了起来。
‘呴……’她气喘如牛,是哪冒出来的楞头叁,继续打下去,是要惊动巷子两边的府宅,众家将一涌而出,她不是要暴露身分吗?
不能继续下去了,她使出救命绝招,从怀里丢出一把琉璃珠当暗器,劭杰吃惊地后退闪避,在她乘机转身想逃走时,及时呼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