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行事低调,官场上的应酬向来都罕少露面,去年连皇上的寿宴都没参加就回乡祭祖,只将义子戴玥留京伴驾。今年定国公为了皇上的安危,亲自在寿宴上坐镇,保护皇上,将回乡祭祖的事延后。据说,皇上寿宴之后,定国公一家保护皇上前去行宫面谒太上皇,在那里待到初七,方护送皇上回宫,隔日便动身回乡……’
原来,在他绞尽脑汁想见她一面时,朝阳公主是伴着皇帝的。
愕然的同时,劭杰感觉到胸腹之间一阵奇异的翻搅,萦绕着心头的火热像被一盆集合著酸涩苦辣且冰冷的酱料汁液给浇淋下去,奇怪的是,应该熄的火不但没熄,反而在畏寒的心头烧得更旺,将他烧得面目通红、五内俱焚,混合著嫉妒、沮丧的烈焰由里往外烧出,又由外往里烧进,烧得他心中一片凄苦,腹内酸苦反胃。然而,想怨,怨不得。想怪,也没资格怪呀。
本来嘛,贵为公主的她要去哪里,要陪谁,他都没资格过问,又怎能怨她、怪她?可是那晚在宫里,她那幺愤慨地质疑他父亲的人格,陈述他抛弃未婚妻另娶的行为负心背义,但等他向父亲问明缘由,她却芳踪难寻,连给他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就去陪皇上了!
那夜的谈话因此变得没有意义,好象她从头至尾都没想过从他这里得到解释,又何必跟他说那幺多!
能怪她吗?是他缠着人家追问,朝阳公主没义务要听他的解释呀!
领悟到这点,劭杰的心情更惨淡了,整个魂灵都像困在一场愁梦里,想醒又舍不得,在寤寐之间辗转反侧,害得自己终日神思昏乱,做什幺事都提不起劲。
‘哎!’
没想到这幺苦涩的叹息会从他嘴里出来,劭杰凄苦地勾起嘴角,恍惚地发现他又走到了会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