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明智地只在心里嘀咕,明白要是说出口,准会得到不少白眼。
‘皇上的提议太好了。朝阳公主是皇上的姊姊,她伴在君侧,旁人不至于说闲话。’
勇王伯伯居然好谄媚地附和,要不是念在他是长辈,每年都给她不少压岁钱,她就翻脸。
‘寿宴当晚,续日会陪伴皇上。’雄浑的美声出自她敬爱的、亲爱的父亲大人,她的笑容垮了下来。
父亲一言,拍案既定,纵使她舌粲莲花,亦翻案无望,只能奉命行事,陪皇帝正襟危坐一整晚,坐得她屁股发麻,坐得她全身僵硬,也坐得她一肚子的火气。
幸好皇帝在她耐心告罄前,说要端酒去敬太后及太皇太后,她才能乘机去解手。找尽借口就是不让宫人跟随,因为她打算顺便散个小步,看心情好不好再决定是否要回寿宴,若让人跟,这如意算盘不是都要被拨乱了?
幸亏如此,不然唐雅静和李芸芷就惨了!
她是在如厕时,听见芸芷的高谈阔论,这小丫头完全不记得上回的教训,没提防隔墙有耳。不过,若不是芸芷要雅静猜那晚与她在会英楼听说书的重要人物是谁,她也没兴致听她们讲什幺。
她是好奇芸芷是不是聪明到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事实证明,这丫头果然是个鬼灵精,居然真猜出她口中那位重要的人是皇帝。佩服之余,又听见她提到父亲,然后是母亲,再然后是雅静对她父亲的一片痴心。
虽然在会英楼相遇那晚,她隐约感觉得出雅静对父亲的好感,稍早之前在左丞相席位上碰面时,也看到雅静投向父亲的痴迷眼光。只是这种眼神她从小到大看得太多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雅静的迷恋会那幺严重。
看着她在芸芷的刺激下,备受打击地狂奔离去,她在幸灾乐祸之余,又有些不忍心。矛盾、复杂的心情促使她悄悄跟上,发现她被天仲谋欺负时,她便想出手,但芸芷抢先一步,及至听到芸芷抬出她与皇帝,天仲谋依然凶性不改,仍要侵犯她们,她忍不住替天行道,用弹弓打出琉璃珠给他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