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路祈回头看见来人,立刻收敛脸上的不悦,“岳父大人。” 他知道这些事不能怪罪裴林德,因为他只是听令行事,他还有个顶头上 司——礼部尚书。
“殿下,祭典的事安排得如何了?”裴林德很清楚情况有多糟,很 多事都还没就绪,问这话只是个开场白。
路祈露出苦笑,“也许是我能力不够,祭典的进度不太理想。”他 老实说。
裴林德有心想帮他,但他区区一个礼部侍郎,人微言轻,很多事有 心无力,他思量着该如何指点他一条明路。
沉吟片刻后,他抬头留意了下左右,见没人注意,低声开口,“殿 下可知,这户部,工部,吏部和礼部,其实暗地里各有支持的皇子?”
“大约知道一些。”说完,路祈愣了下,“岳父的意思是指他们支 持的皇子,暗中唆使他们违抗我的命令?”
“这微臣就不知道了,微臣只知,抓蛇要抓七寸,掐住它七寸之处 ,就能制服那条蛇。”裴林德语含暗示,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思量片刻,路祈会意一笑的颔首,“多谢岳父大人的提点,我知道 该怎么做了。”
虽然先前就知道他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但路祈始终没有什么危机感 。
直到这次负责筹办祭典才让他惊觉周遭实在暗潮汹涌、危机四伏, 若他办不好这次的夏祭大典,别说他太子之位保不住,恐怕连他的小命 都有危险,他看过裴林德借给他的那些祭典礼仪书,若出错,最惨是会 掉人头的。
回到寝殿,不希望他的小妻子担心,路祈收起脸上的疲惫之色,带 着和煦的笑容走进去。
裴岚吟起身迎接他,吩咐宫女取来浸泡在热水中的帕子,为他洗脸 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