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意是从她八岁那年开始,在她心中一点一滴滋长茁壮、蕴养了十几年,已在她心头盘枝错节,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也因此那些情意在当初被他狠狠剥落时,她的心痛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刚回到村子里的头几晚,她夜夜躲在被褥里,捂着嘴痛哭,心口上那血淋淋的伤疤,现在才终于不再汩汩流血,缓缓结痂。
而今他却对她说,要她再嫁给他?
喻子怀一楞,顿时明白了她无意与他破镜重圆,他急着道:“当初是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不再错待你。”为了求得她回心转意,他亲口向她认错,祈求她的原谅。
若是这些话他能早点跟她说,也许还能挽回她的心,可如今迟了,她已将他从心里连根拔除,不再有半点情意,搭救他并收留他,不过是看在过往的情分。
她徐徐出声,“子怀哥,我知你一向不喜欢我,当年娶我也是迫不得已,因此你离弃我,我并没有怨恨你。回到村子里这段日子以来,我过得很好,虽然比不上在喻府时的锦衣玉食,但我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安然平静,我很满意如今的生活,无意再改变。”
喻子怀没有想到会被她拒绝,神色错愕又难堪,然而他却无法怨责她,她守候在他身边多年,是他不曾珍惜过她一分一毫,怨不得她不愿再与他相守。
见状,她温声劝慰他,“也许子怀哥是遭遇了什么事,一时绪情不稳,才会突出此言,但我相信以子怀哥的能力,一时的挫败无法击溃你,你定能再重新振作起来。”
她想他约莫是因经历了日前的打击,才会突然间想与她复合,就像溺水之人看见一截浮木,便会紧紧攀住的道理一样,他应是把她当成了那截能暂救他一命的浮木,才会想抓住不放。
听出她话里另有所指,喻子怀浓眉紧蹙,怀疑的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哈芙蓉的事,已传到她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