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我听说你昨儿个带了个男人回来过夜,你都被人休离了,怎地还如此不知检点?要是你敢败坏咱们罗家门风,连累娟儿她们嫁不出去,我可不饶你!”

赖玉娥一路骂骂咧咧的走进房里,进来后也没去瞧坐在床榻上的喻子怀,指着罗晴娘的鼻子继续骂道:“你自个儿不知羞耻没皮没脸不要紧,可不能不顾着你那两个侄女,她们可都还没出嫁,有你这样的姑姑,传出去还有谁敢娶她们?”

罗晴娘尚未开口,喻子怀便不悦的沉声喝斥,“给我闭嘴,不许你再骂晴娘!”

被人这么斥责,赖玉娥那张臃肿的大饼脸这才看向他,张口便骂道:“你这野汉子竟敢骂我?”话刚出口,她便认出他来,“哟,这不是咱们家姑爷吗?怎么会在这儿?”说完,似是想起什么,捂着嘴改口道:“啊,瞧我这记性,忘了咱们晴娘早成了下堂妻,不是您的妻子了,您可别见怪。”

她接着再道:“不过您不是不要咱们晴娘了吗?怎么还来晴娘这儿?让我还误会晴娘,以为她勾搭了哪个野汉子呢。”她性子泼辣,话里对喻子怀和罗晴娘雨人冷嘲热讽。

她瞧不起被休的罗晴娘,却也看不上为了个狐媚女子便抛弃糟糠妻的喻子怀,因此明里暗里把两人都给损了一顿。

喻子怀心中气恼,往日这赖氏哪里敢在他面前这般撒野,见了他逢迎谄媚的话没少说,如今竟敢这么讽刺他,可偏偏她并没有说错,当初是他不要晴娘,以致现在一口气梗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大嫂。”罗晴娘轻唤她一声,不愠不火的启口,“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她没在意兄嫂的话,这个嫂子虽然为人势利,又有一张刀子嘴,却也没有害人之意,顶多只是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赖玉娥性子泼辣,因此不太喜欢她那温温秀秀的性子,她觉得做人呢,不平就该鸣,什么委屈都往自个儿肚子里吞,那得有多憋屈啊。

可每次被她那温静的眼神一看,便什么气都撒不出来了,她斜瞅了喻子怀一眼,缓了缓语气,“还不是娘听说昨儿个你带了个男人回来,她身子骨不好,镇日咳个不停,没办法过来,便让我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罗晴娘轻轻颔首,“多谢大嫂关心,晚点我再回去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