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从娘胎出生起,我娘便常常卧病在床,每当她病重之际,我便很担心,娘这时就会摸着我的头说:‘狂儿,想哭就哭,不要忍着,忍着对身子不好。’她一说完,我就会哇一声放声大哭,抽抽噎噎的抱着她说不准她死掉,一定要活一百年,要不然我一定会追下地府,找那可恶的阎老头算帐!”
斯凝玉低声笑了,眼泪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感觉到肩头微有湿意,知他流泪,任狂只是温柔的抚着他的发,不再出声,任由义弟伏在肩上低泣。
从胞弟亡故后埋在心头的悲伤,以及为了欺瞒太君,顶替着弟弟而活的惶恐,加上近日父亲的遽逝,心头压抑的种种痛楚,让斯凝玉的眼泪此时如泉涌一股倾泄而出。
低低切切的抽泣了半晌,终于泪流尽了,哭声稍歇,却仍是不想离开这具抱着她的温暖怀抱,她静静的与他相拥。
微凉的春风轻拂,两人之间谁都不想打破此刻的静谧,仿佛想就这样拥抱着对方,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隔了多久,冷不防出现的马蹄声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斯凝玉霍然离开任狂的怀里,拭去脸上的泪痕,抬目循声望过去,只见有三匹马朝湖畔接近。
待他们走近,看清马上的人后,她隐约觉得眼熟,细思了下,这才想起对方是谁。
那三人也在一愣过后,想起他们两人。
“原来是你们!这次我非杀了你这个狂妄的小子不可!”其中的绿袍青年恨声开口,刷的抽出腰间佩剑朝任狂刺来。
见同门师弟抽剑,另一蓝袍青年也拔剑上前,夹攻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