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改前非,却已不知要如何才能挽回儿子的心。

盛明封看着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母亲,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希望在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母亲不要来打扰兰悦。”

李氏闻言心中一痛,明白儿子终究还是不能原谅她。

而就在盛明封离开京城的第三天,顺安侯在睡梦中走了。

李氏尽心的为公公料理了后事,从此潜心礼佛,不再理会世事,顺安侯府以后是兴也好、衰也罢,都已不重要,现在于她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那些荣华富贵、名利荣耀,而是儿子的心。

屋外知了高声的鸣叫着,毒辣的日头晒得人头昏眼花,热得汗流浃背。

莹莹拿着干净的巾子浸了冷水,小心翼翼的为沉睡不醒的胡兰悦擦脸。然后搬了椅凳坐在床榻边,如同这几个月来一样,每日都将学会的诗文背给她听。

“娘,莹莹有乖乖跟着夫子读书,夫子今天教的莹莹都记下了,莹莹念给娘听。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

青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湿了眼眶,转过身悄悄抬袖拭泪,不敢在小主子面前落泪,怕惹得她伤心。

二爷一去都半年多了,这半年来老爷和太太仍持续施粥赠药、铺路造桥,可夫人仍昏迷不醒,这十万善功,也不知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达到?

而这时,在皇宫御书房里,夏王齐永贞与皇帝弈棋,也提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