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欣慰地轻轻颔首。
临走前,唐沐醒终于开口。“如同夏婵所说,我一定会是个比你好上千百倍的丈夫,不会让她经历她母亲所经历的不堪,请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低喃的声音已含糊得听不清楚。这样他就可以放心走了,接著,他得去向另一个等他等了很多年的女人忏悔……
走出医院,夏婵埋在唐沐醒怀里痛哭失声。
“我不会原谅他、我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没有关系,不要勉强自己。”他拥著她,怜惜地轻哄,知道她心里陷入激烈的挣扎,对父亲的憎恨与难以割舍的亲情各据著两端,拉扯著她的心。
“我真的好恨他,好恨他!”她知道那个男人就要死了,可是她无法对他说出我原谅你这几个字,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凭什么要求她原谅?
唐沐醒温柔地拍著她的背,“没关系的,婵,是他做错了事,你不需要强迫自己原谅他,不要为难自己,只要顺著自己的心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低声啜泣著,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任由她哭著,满心不舍,希望这次哭过以后,她不会再落泪。
他的婵,只适合幸福的笑。
半晌,她哽咽地仰起脸。“我现在还无法原谅他,也许再过几年以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