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是口没遮拦说些胡话,还敢说我。」他见过的姑娘,没哪个像她这么大刺刺的毫不掩饰。

「我夸你还要被你骂,好好好,我收回刚才的话,你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很丑,可以了吧?」

「你胡说,我哪里长得丑了?」左之镇不满的道。

文咏菁有点受不了他。「夸你好看不行,说你难看你也不高兴,你这个人很难相处耶。」

「你若看不过去,大可不必留在这里。」他并没有想撵她走的意思,只是一时受不得气,话便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不禁有些懊恼。

她眯着眼瞅着他。「你以为我很爱留在这里吗?」

左之镇顿觉胸口一窒,片刻后才涩然道:「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情愿嫁给我,要是我过不了这一关,你就把这庄子卖了,剩下的那些田地也值不了几个钱,要是能卖出去就卖了,卖不出去就罢了,得的那些银子你分一些给凤儿,也算全了我同她的主仆之情,她跟了我十几年,我得了这病,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散光了,只有她没离开。」

听他说着说着,竟交代起遗言了,病人最重要的是求生的意志,这么灰心丧志对他的病情可不好,文咏菁两手搭上他的肩膀,收起懒散的表情,正色道:「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有句话说自助而后天助,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老天爷又怎么会帮你?虽然暂时找不到金鸡纳树,但我找了另外两味药,对你的病多少有些帮助,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吃了几次之后,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感觉到从她掌心传过来的暖意,左之镇抬首,怔怔地注视着她。

她清丽的面容神色坚定,水眸凝视着他,他感觉心湖好似隐隐被什么触动了,掀起微微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