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皆以为乐平侯左之佑替弟弟娶亲是为了冲喜,好让他的病能早日痊癒,可她与侯府的管事相熟,知道乐平侯其实另有目的。
左之镇娶了亲,便是成家之人,乐平侯就可名正言顺同他分家,好将这个重病在身的弟弟给撵出家门。
没了乐平侯当靠山,又得了重病离死不远,喜婆哪还会再把左之镇看在眼里,自然也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迳自指使两名婢女扶着新娘朝床榻走去。
左之镇脸色阴沉,正要再开口喝斥,却瞥见盖在新娘头上的喜帕忽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面容,但双眼却紧闭着,他再细看,这才发现她全身虚软,全靠着两名婢女一左一右撑着她的身子。
他沉下脸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喜婆笑呵呵答道:「新娘子前两日染了风寒,今儿个服了药,这才昏昏欲睡,还请三爷见谅。」
两名婢女将新娘子扶到床榻前,见新郎官躺卧在外侧,似乎没有要挪腾位置给新娘子的意思,两名婢女不禁有些为难的看向喜婆。
喜婆扯开微笑,挥了下手里捏着的红色喜绢,说道:「哟,三爷,您瞧,咱们新娘子这模样娇滴滴的也算是个美人,您别恼,药效很快就退了,届时她就能好好服侍三爷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使两名婢女让新娘子坐到榻上,她再顺手硬是将新娘子往里头推了推。
左之镇怒极了,吼道:「该死的!谁准你们把她扶上床的?给我拉下去!」
喜婆挥了下手绢掩嘴笑道:「哎呀,三爷,您怎么这么说呢,今儿个可是您的洞房花烛夜,新郎官与新娘子同床共枕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春宵苦短,咱们就不打扰您,祝两位举案齐眉、白首偕老。」
见新郎病恹恹的下不了床,新娘又昏睡不醒,也饮不了合卺酒了,因此说完话后,喜婆也不想再多留,省得沾了晦气,很快便领着一众婢女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