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此刻不论他说些什么大道理她都听不见,只会一心沉缅于自疚的悲戚中。他相信该说的、能说的艾宝翔恐怕都说过了,此刻他再多说怕也无益,他闭上了嘴,只是静静的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
接著他随意的在她耳边轻哼起歌。
几首之后,他发现她僵硬的身躯似乎微微柔软了一些,精神一振,更加用心的吟唱著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最后唱得词穷了,连儿歌都搬出来了。
背靠著床头,殷琰反覆的吟著歌,拥著她的臂始终未曾松开,她的背脊不知何时不僵直,密密的倚靠在他的胸前,察觉这点殷琰扬唇笑了。
轻吻她的发丝,有些疲惫的轻阖上眼,嘴里仍轻吟著歌声。
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在唱歌?
是谁在她耳边唱歌?
歌声渐歇,殷琰不知不觉间睡著了,那时已是凌晨四点。
静谧的房间反覆不停的流泄著轻灵的水晶音乐,那清脆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敲进了封闭起来的心扉……接著,空洞的眼神逐渐的恢复神采,发现了圈在她身上的那双手臂,以及坐在她身后的人……
闹钟的铃声惊醒床上沉睡的人,窗外射进剌目的阳光令他眯起眼。
“这吵死人的闹钟是谁的?,”被硬生生从睡梦里惊醒,殷琰火大的脱口咆哮、
“很抱歉,这吵死人的闹钟是我的,”瞪著睡在她床上的男人,蓝掬云漫不经心的神情里隐隐多了一丝什么,一开口就交代了一连串的事,“我要去上班了,早餐放在桌上,吃饱后顺便把盘子洗干净,出去时大门记得帮我锁起来,钥匙我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