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徐徐打开那幅画,上面绘着一棵茂密的大树,树下站着两个人。
简单几笔便清晰的勾勒出两人形貌,细看可以发现其中那名站在大树右侧,面容英挺的男子正是他,而站在左侧的女子容貌则神似丁挽秋。
这一幅画是那年娘的忌日时,他去祭拜母亲回来后画下的。
那日回来后,他曾再去恩泽寺后山数次,但都未曾再见过她,之后虽因作坊事务繁忙没再去寻她,却也不曾忘记她。
就在几个月前,一得知大娘擅自作主为他订下一门亲事时,他便要求她退掉,因为他若要成亲,会娶自个儿中意的姑娘,也就是那年遇见的她,因此,在他要求大娘退掉婚事后,还曾拿着画到恩泽寺去打听她的下落。
然而寺里的小沙弥在看了画像后说她已许了人家。
听见这个消息,他很震惊又很失落,无心再多问下去,之后,发觉大娘没有将婚事退掉,他震怒之余,只想着要令大娘在喜堂上颜面扫地,未曾想过新娘子的处境。
只是他万万料想不到,她许的人竟然就是他……
缓缓收起画卷,寒见尘走到隔壁,取了一只漆器离开书斋。
回到寝房,丁挽秋有些坐立难安,时而颦眉蹙额、时而轻声叹息。
她的异常,连银珠都察觉到了,“少夫人,您怎么了?”心境一向平和的少夫人,鲜少露出烦心的表情。
“……今儿个作坊出了事。”迟疑了下,丁挽秋说道。她心头闷得慌,想听听银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