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睡觉时身旁多了一个人,不过你放心,我适应能力很好,很快就能习惯了,你躺下来睡吧,不是说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吗?”
看了她一会儿,寒见尘重新躺下,过了片刻,忽问︰“你怨我吗?”
他没有指明是何事,但丁挽秋明白他指的是成亲时,他拿猪仔代替他拜堂的事,还有成亲数日对她不闻不问,甚至带回侍妾的事。
她淡淡地笑了笑,“我没有怨过你,只是有点好奇为何你会那样对我,但后来听说了你跟你大娘的事,便释然了。”她没撒谎,她先前是真的不在意,更不曾怨过他。
只是知道他就是两年多前在恩泽寺的后山遇到过的那人,她以为自己真的淡忘了当时有过的情愫,谁知道对他的情意只是藏得深,连她也没有发现,其实从未忘却,才会令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再次起了波动,那些原本不在意的事,也变得在意起来,光想着他当年的和善,对比着如今的冷漠,重逢的喜悦里就渗入的苦涩,更别提他的心可能已遗落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这事实会令她有多难受。
她终究只是一个平凡人,受着七情六欲的牵引,一旦在乎了,就无法做到真正的豁达。
想了想,她再说︰“你大娘很后悔当年没善待你母亲。”昨日她去禀告婆婆她要与他去找野生漆树林时,婆婆曾约略提及往事,最后说——
“当年是我错待了见尘的母亲,所以见尘才会那么怨我,他之所以冷落你,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挽秋,我希望你不要步上我的后尘,见尘带回的那个侍妾,不管如何你都不要亏待她。”
听见她的话,寒见尘久久不语。
就在她以为自个儿的话不中听,惹怒了他时,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嗓音。
“我娘已过世,她后悔了又有何用。”幼年时,他亲眼目睹大娘是如何欺凌母亲,但那时他无能为力,保护不了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即使大娘在母亲过世后,待他极好,那也弥补不了母亲所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