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过喝了一个月的药就受不了了,而他却打小就汤药不断,必然更无法忍受吧。
见她一双眉儿都皱拧了起来,小静摇头取笑她,“少夫人,您就算不喜欢喝药,也用不著这么难过吧。”
她垂目看著小静手里端著的墨色汤药,语气幽幽的解释,“我……只是忽然想起了夫君,他以前每日都喝著这难以下咽的药汁,心头想必很苦。”
听她提起早夭的太少爷,小静微微一顿,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呐,大少爷从小就有病在身。”
花掬梦轻轻叹息。“希望夫君现下一切安好,再无病痛缠身。”
司徒驰走进她的寝房,听见她们的交谈,出声安慰,“会的,摆脱了病魔的纠缠,大哥此刻在天之灵,一定过得很舒心畅快。”
见到他,她唇边荡开一笑。“我以为你要明天才会回来。”
“娘催我回来的。”他自小静手里接过药碗,一匙一匙喂她,“赶快喝完这三个月的药,你的伤就能完全痊愈了。”自她受伤以来,他常常这么喂她喝药,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犹记得那日的情景,因他要上早朝,无法送娘与她到天相寺去,后来心头总有些不宁,一下朝后,便即刻驱马追去。
岂知追到她们之后,见到的竟是一把大刀刺进她娇弱的身躯里,他骇得肝胆俱裂,当下便失了理智,发疯般的斩杀著那些贼人。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了。
瞪著他喂到唇边的药,花掬梦不得不张口吞下。“娘……她还好吗?”
“娘很好,你不用担心她。”
喝了半碗药后,她抬眸,若有所思的望著他,问出心头多日来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