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哪里惹他不快了吗?几日不见,他便生疏得拿她当陌生人。

或者,是她多心了,因为新官初上任,他还不适应官场生涯,以致神情有些疲惫,所以才会绷著张脸?

也说不得是他这位侍郎在户部挨了什么闷亏,被人欺负了呢,所以才一脸郁色。不过,依他那冷峻的性子,恐怕少有人敢去招惹他吧,小静她们曾说,被他那冷森的眼神一瞪,她们连腿儿都忍不住要颤抖。

想起侍婢们对他的形容,她不由得有些想笑,她们说这位二少爷,从小就年少老成,那隐敛的性子,比之五、六十岁的老人还要稳重。

他很少发怒,因为只消用他那双峻厉的眼神一瞪,比起骂人还要威力十足,绝对教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冷。

而他笑起来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好像在盘算著什么阴谋。

呵,她倒是并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他笑起来的模样,朗眉星目,格外神俊;他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冷,反而让她觉得有些灼热……

惊觉自己的思绪竟然在想著司徒驰的事,花掬梦连忙收敛心神,专心的摘著桂花,不再多想。

花都已摘够了,仍不见司徒驰出来,里面也没有传出召唤的声音,她只好杵在院子里,静静仰首望著天边残月,两名侍婢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著。

半晌,司徒驰走出来,吩咐侍婢。

“你们进去伺候大哥安歇吧。”言毕,他越过花掬梦身畔,望也没望她一眼便迳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