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儿含著蜜枣,笑盈盈道:“朱大娘,有事你尽管去忙,用不著招呼我们了。”
朱大娘离去后,霍曦黎阖上帐册,望向金灵儿。
“灵儿,你今年几岁了?”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她的年岁,可这么问是别有用意的。
“十七。”她想也没想的回道。
“十七已经不小了,早过了及笄的年纪了,该收收玩心,不要成天尽是跟只猴儿厮混在一块。”
一听他又想训诫她,她把头别向窗外不想理他。
每回她玩得开开心心时,他就会来泼她冷水,她逍遥快乐的时光因为他而不时染上阴霾。
谁说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她金灵儿此生只有一桩不如意之事,便是和稀泥,当年若不是召福骗了她,害她倒了大楣,如今她也下至于有这唯一的缺憾。
唉,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得了这个和稀泥?
霍曦黎也不管她不悦的神态,继续说:“其他的女子在你这个年纪时,若不是嫁为人妻生养了孩儿,便是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他是想提醒她,别忘了自个儿的身分——她可是他的妻子,也该尽尽自己的本分了。
尽管没望著他,他的嗓音依然飘进了她的耳中,令她听得一清二楚,心儿猛地一跳,忆起了两人的关系。
想到八岁时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礼,她头皮一麻。
他们还要一起生养孩儿?!
不——单想著日后两人可能要共睡一房,她的眉心已揪得死紧,无法想像要和他同床共寝的情状。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