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巍峨恢宏的宫阙里,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外表下,处处隐藏着险恶的危机,这些年来她小心翼翼带着相依为命的弟弟,费尽心机得到父皇的宠爱,才能在母后病逝后,避开那些人的算计,和弟弟平安活到如今。

却没想到这次弟弟一时冲动之下,惹怒了父皇。

这次的事能不能圆满解决,此刻她心里也没个底。

她曾想过若是弟弟不当太子,或许那些人就不会再这般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地处处算计他们,可却有个忠心的老宫女劝告她—

「八皇子若失了太子的身分,在这虎狼环伺的皇宫里只会死得更快,太子之位反倒是他的保命符,唯有保住太子的头饺,才能护住杆皇子。」

细想这几年来的遭遇,她明白那老宫女说的没错,凭着弟弟是父皇仅存的嫡子,纵使他无意与人相争,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父皇废了弟弟。

忽地,头顶上那白花花的烈阳似乎被遮挡住了,她抬起头,眼里映入一张含笑的脸孔,她的明眸瞬间发亮。

救星来了,只要这人肯相助,弟弟就有救了!

「戚师傅。」她脆亮的嗓音掩不住地流露出喜悦,但下一瞬她便尴尬的想起,昨日自己才酸了他几句,想开口请他帮忙求情的话,顿时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公主怎么跪在这儿?」戚敬元的声音悠然悦耳,带着抹淡淡的笑意。

赵盈雪挺直了背脊,不想在这人面前表现得太窝囊,勉强挤出一抹笑,「我在这儿锻炼我的膝盖。」

戚敬元穿着一袭蓝色圆领的文官服,站的位置不知是有意抑或是无意,恰好替她遮挡住烈阳。

他觑了眼她被晒得发红的脸蛋,清艳娇美的脸庞被不停淌出的汗水打湿了,有些鬓发黏在脸上,让她失了平素的优雅,略显狼狈,他黑眸微微瞇起,揶揄道︰「用下跪来锻炼膝盖,这下官倒是头一回听说。」

她用手揩掉快滑进眼里的一滴汗水,讪讪一笑,「你没听说的事多着呢。对了,戚师傅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