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今日自个儿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才把自个儿关在房里。

他深怕自己会误伤了她,才会一开口就急着赶她出去。

「好,我马上就会出去,不过你应当渴了吧,把这杯茶水给喝了,我就出去。」梁宛儿好声好气的哄道。

见他情绪不稳,她不敢同他说太多,只能先劝他服下这甘草水,再做打算。

他摇头,急促驱赶着她,「我不渴,你快把茶端出去,不要再进来。」他此刻只觉得体内彷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焰,疯狂的想要找人发泄,他不想伤她。

她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仍执着的将甘草水端到他面前,「只要你喝下这杯茶水,我立即离去。」

她不肯听话离开,触怒了他,他烦躁的抬起手,想要打落她手里端着的那杯茶水。

瞥见他朝她动手挥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但那手却在离她面前一寸时,硬生生停下了,他神色僵便的从她手上抢过那杯茶水,仰起头一口气喝完,粗暴的将杯子塞回她手上,朝她吼道:「我喝完了,还不出去!」

梁宛儿微微一愣,颔首道:「好,我这就走。」她很担心他,几乎一步三回头。

钟日章将盘旋在胸口,要奔腾而出的躁怒之火强行抑住,他用力得额上的青筋都暴起,牙关紧咬着。

他性子虽骄傲跋扈,但从不曾这般无来由的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