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指钟日章不太喜欢他这个弟弟,梁宛儿有些讶异。

「怎么会呢?你二哥脾气是不太好,可你是他弟弟,他不致于不待见你。」

她从未听钟日章批评过自家的兄弟,不过倒也很少听他提及他们的事。

钟日观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没多做解释,只道:「是我嘴笨,讨不了二哥欢心。先前我还颇担心嫂子进门后会被二哥冷待,如今见二哥与嫂子十分恩爱,二哥也在嫂子照顾下,日渐康复,我也放心了。」说完,他没再多留,道了声还有事要外出,便先走一步。

梁宛儿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她并不讨厌钟日观,不过却觉得这人有点看不透,从他的话里,她隐约感觉得出他与钟日章之间似乎有些嫌隙。

来到钟日章的院子,梁宛儿见到他正扶着她前几日让人为他做好的一处复健步道,那步道底下铺了一层厚棉布,万一摔倒便不会撞伤,两侧也做了围栏,可以让他扶在上头慢慢行走。

她静静在一旁注视着他,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谨慎而专注的踏出每一个脚步,虽然走得很缓慢,但比起之前已沉稳许多。

大约花了半个时辰,他才走到步道的另一端,他喘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见梁宛儿来了,他唇角扬起笑容。

「你来啦。」

她走过去,拿出手绢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笑道:「今天好像比起前两日,走得又更稳了一些。」

钟日章脸上漫开朗笑,「顾太医说照这样下去,约莫到明年春天,差不多就能行走自如了。」

就连顾太医也对他复原的情况感到吃惊,原本太医认为他要再能像常人那般行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如今太医改口表示,若他每日都这般练习下去,要行走如常并非不可能,只不过要恢复到能跑能跳的程度,恐怕就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