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这话,钟日章神色阴沉得吓人。
她赶在他发怒前接着说:「太医回答,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只是那一分的机会,得要靠他自己的努力。
他冷沉着脸,「这事本世子早就知晓。」所以他才努力想试着站起来,但他压根连站都无法站立,更别提行走了。
看在曾有相仿的遭遇下,她好言相劝,「既然世子知道,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待伤势痊愈后再来练习,才不会对还未完全复原的筋骨再次造成伤害,否则欲速则不达,反受其累,不是吗?」
「你懂什么!」
他怕啊,怕自个儿往后会一辈子都无法再像以往那般行走自如,从此成为废人一个。
她捕捉到他眸里流露出的一抹忧惧,稍加思索便明白他此刻的心境。他堂堂一个亲王世子,如今重伤在床,有可能以后都无法行走,自然是又急又忧,偏偏又无法将内心的恐惧宣之于口,只能暗自焦急。
这与她当年的心境何其相似,不免勾起她的怜悯之心,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劝他,而是拿前生听过的一位天生缺少四肢的乙武洋匡先生为例,给他说了一个故事。
「妾身从前曾听人说过海外有个人,他一出生就缺少四肢,这样的人是不是很悲惨,甚至根本很难活下去吧,可他并没有因此怨天尤人,他认为自己虽没有手脚,但他还有一副躯体,因此,他努力克服肢体上的残疾,尽力的去学习一切能学习的,他读书、写文章……」
「他既没有手,要如何写文章?」
「他还有嘴,用嘴咬着笔杆就能写,他不仅自己读书,也教人读书,虽然没有双腿,可他从不惧怕旁人的眼光,他拖着残疾的身躯四处去旅行,后来还让他遇到了心仪的女子,进而与她结婚生子。」说到这儿,她望向钟日章,「世子觉得自己会不如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