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强迫自个儿收摄心神,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从适才听见的话里,她怀疑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人是父皇,倘若她猜得没错,只怕父皇活不久了。

打小没能得到父皇的宠爱,这十几年来她又为了守住自个儿的秘密,过得胆颤心惊,认真说来,她对父皇没有多少情分,得知这事,并不太过悲伤,只觉得这也许就是父亲要面对的报应吧,一报还一报。

比较岩重的是,父皇若是驾崩,朝堂必乱,这也是三皇兄深夜到韦府去见韦殊寒的目的吧,他野心勃勃觊觎大位也不是一朝一夕,首先发难的定是三皇兄。

她很想置身事外,但思及她答应韦殊寒的事,这浑水她是逃不了了,只是不知道韦殊寒会用什么方法扶她登上那大位。

「滚开!给朕滚开!是你不知好歹,明知朕对语露一见锺情,却不肯将她献给朕,让朕日夜受着相思之苦,你不该死吗?!况且朕是君,你是臣,朕要你死你就得死!」魏冀像是在驱赶着厉鬼,神色狂乱的挥舞着双营。

内侍太监见皇上神智不清,谵言妄语,心惊得想阻止,却被皇上狰狞的神色给吓得不敢上前。

「没错,当年是在你韦家的扶持下,朕才能登上大位,所以朕才手下留情,没有杀了你儿子,还重用他,朕对你韦家已仁至义尽!朕没有亏欠你什么,若是你早识相的把语露送给朕,朕也不会杀了你,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是朕的错!」匡当一声,魏冀挥动着的双臂碰触到摆在几案上的一只黄底画眉抱月瓶,瓶子摔到地上,碎成几片,他整个人怔了怔,似乎清醒了过来,抬手按着剧痛的脑袋。

半晌后,他的神色平静下来,心知自个儿已来日无多,他差人召翰林院的官员前来拟诏。

翰林院的官员很快应召前来,魏冀披了件大氅,容色枯槁憔悴的坐在龙榻上,吩咐道「朕要拟三份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