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已经习惯躺上床不久就能入睡,现下却迟迟无法入眠,不禁令他有些烦躁,翻来覆去半晌後,他决定回自个儿的寝房睡。
甫推门进去,便注意到花厅里犹点着一盏烛火,他走进房里,毫无意外的看鼠燕如丝在靠窗的小榻上睡得一脸香甜。
虽是早料到的,但他仍是不免怒从心起。
这女人,下午把他气得火冒三丈,直到现在气得睡不着,可她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似的睡得这麽甜。说他冷酷无情,到底谁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但瞪着她的睡脸,古月生忽然有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恼她没把下午的口角当一回事,迳自睡得这麽沉,还是气她下午说的那些话?
她的睡脸实在太碍眼,他黑眸微微眯起,蓦地蹲下身,噙着恶作剧的浅笑在她耳边吹气。
她痒得下意识抬手挥了挥,他继续吹着,不想让她好眠,这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往被里缩了缩,他便掀开被子再用力吹气。
睡梦中的燕如丝恼了,怱地抬起手咱地一声,手掌不偏不倚的拍上他的脸。
「不要吵,再吵就打死你喔,臭蚊子。」她咕哝说着梦话。
被她在无意中赏了一巴掌,古月生俊脸倏地一黑。她居然把他当成了蚊子!
顿时他有股很想立刻掐醒她的冲动,但看见她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一抹好气又好笑的情绪霎时涌上心头。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幼稚了,居然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