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朔语气缓了缓,接着再说:「燕姑娘一看就知是个性子憨直的人,何况撒这种谎对她有什麽好处?难不成真贪图想当你的妻子?你看不出来她对你很没好感吗?你不想娶她,她还不愿嫁你呢。」从她方才斥駡儿子的那番话里,就能看出她对儿子很不满,只怕比儿子更不愿意成这个亲。

未了,忍不住叹息,「月生,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才迟迟不愿娶妻,怪我在你娘病重时没能赶回去见她最後一面,害得她含恨而终,可我那时真的有要事在身,走不开。」

古月生冷冷讽刺,「要事?在别的女人那里厮混也叫要事?」

古朔试图解释,「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拾起手,不想再听父亲的狡辩,漠然的道:「不要再说了,你的谎言我听得够多了。」娘亲过世後,父亲便带回了个女人,且在母亲下葬後不久,就纳那女人为继室,他不曾在父亲身上见过为母亲的死流露出哀伤,只看见他对那女人昀温柔呵护。

这个事实还不足以说明,当母亲病得奄奄一息、强撑着一口气等他回来时,父亲都做了些什麽吗?

儿子对他的不谅解令古朔神色黯然。「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至於奶奶的心愿,你好好想一想吧,是不是真要让奶奶死了,都还挂心着你的婚事。」

他了解儿子对他奶奶的感情比对他这个父亲还深厚许多,因为在他离家的那段时期,他们兄弟可以说是妻子和他奶奶一手带大,为了奶奶的遗愿,他相信儿子最後还是会同意这桩婚事。

家中有长者逝世,依礼须在百日内娶亲,否则就要等三年。

由於古奶奶是在两个多月前离府,古家无法得知她的确切死期,因此只能从她离府的日期来做推算,依此算来,现在已即将届满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