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兆雪瞥了四弟一眼。木运莲让他派人去搭救颜山长,他能理解,颜不忘是天下士人所推崇的大儒,若能将他接来侯府,凭藉着他的名望,定能有助于声誉,但四弟竟想亲自前去平仓镇,可就让他不明所以了。
“水淹平仓,你这时候去凑什么热闹?”
祈澄磊一脸义正词严的表示,“自然是救人。”
木运莲有些意外这素日里放荡不羁,没心没肺的祈家老四,这会儿竟想要救人,略一沉吟后,忖道:“澄磊昔年曾在颜山长门下受教,莫非是记挂颜山长的安危,所以才想亲自去一趟?”
木运莲在祈家二十几年,算是看着祈家几个子弟长大,与祈家关系十分亲近,除了承袭爵位的祈兆雪之外,他素来直呼其名。
即使心中挂念的另有其人,祈澄磊仍面不改色的颔首,“木先生说得没错,昔年我受教于颜山长门下,深受其教诲,今日得知恩师可能有难,我忧急如焚,不亲眼见恩师平安,无法放下心来。”平日他是直接喊木运莲为木叔的,此时仍在会议中,故尊称为木先生。
祈兆雪可从来不知自家老四是如此尊师重道之人,他此番想去平仓镇,怕是另有理由。
木运莲则另有顾虑。“你如今是乐云城的城主,若冒然前往平仓镇恐有些不妥。”
平仓镇乃是都城临仓所辖之城镇,虽然这数十年来皇室衰微,诸侯们各自独霸一方,但为平衡各方势力,私下里早有协议,不能将手伸到都城所辖之地。
“我悄悄前去,不会让人发现的。何况若是能将颜山长带回咱们这儿,对咱们可是大有好处。”
一直打着盹的祈家老三祈去忧不知何时醒了,在这时接腔说了几句,“我若是其他诸侯,得知平仓镇淹水的消息,哪还管得了其他,先将颜不忘带回来再说,有这位大儒在手,还怕天下的那些读书人不来归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