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路靖麟神色不豫地皱起眉。
“老夫人怕她真的弄伤了自己,所以让我来请庄主过去一趟。”他也不想在这时来打断新人的洞房夜,可老夫人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
路靖麟按捺下不悦,回头对纪丝儿道:“丝儿,你先歇息,娘找我,我去去就回。”
“好。”她没有多问,目送他走出房门,融入夜色中。
虽然方才李叔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隐约听见了他们的交谈,思及今日在婚礼上发生的事,她不禁轻拧起眉心。
位于西边的一处厢房,谢丽娘手握着一柄匕首,一边撩起衣袖露出右臂。
“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看。”
瞅见她露出的手臂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路老夫人倒吸一口气,“怎么会伤成这样?”
“娘,我是真的得了不治之症,这些就是证据。”
“什么不治之症?那些不过就是普通的伤疤罢了,少拿这来唬娘!”路靖飞不屑地撇嘴道。
“这不是普通的伤疤!我身子因为莫名地出现溃烂,于是找大夫看,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肌肤一天天的溃烂,我不敢让你们知道,因为我怕靖麟会嫌弃我,情况愈来愈严重,大夫最后跟我说,这病没得治了。”说到最后,她掩面啜泣。
“我不想让靖麟看见我这副丑陋的模样,所以才会私下请托从江南来的商人带我离开,我跟他没有任何私情,他是基于好心才帮我的忙,将我藏在商队里。那日看见靖麟追去,我却不能出来与他相认,你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疤,路老夫人满眼心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发生这种事,怎么不跟我商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