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已经尽量克制了,双手还是忍不住紧张地轻轻颤抖着。
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路靖麟没有点破,出声问:“你恨你爹吗?”
“我……刚开始是有些怨他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怨了。”因为若不是爹将她卖到妓馆,她也没机会留在他身边伺候他。
“他将你卖到妓馆后,上哪儿去了?又跑去赌了吗?”若是让他再遇到她爹,已经不是打他一鞭就能了事的,如此丧心病狂的父亲,人见人诛。
“我不知道,妓馆的人来捉我,我逃往连云庄之后就不曾再见过我爹了。”
迟疑了下,她接着说。“其实在我娘过世前,爹虽然常嫌弃我不是男儿身,却很少打骂我,后来娘病逝了,他跟外面一个青楼的姑娘要好,不久,他的钱就全被那姑娘给骗走了,爹从此就消沉丧志沉迷于赌博,家产赌光了,便开始变卖我娘要留给我的嫁妆,每次赌输回来就打我出气。”
平静地述说着这段往事,她的手渐渐不再颤抖,很快就替他绾好了头发。
“要我替你打听他的下落吗?”路靖麟回头问道。
她畏惧地轻摇螓首。若是让爹知道她逃走的事,只怕还会千方百计把她抓回去再卖她一次。
看见她眸里流露出的惧色,想起她爹对她的所做所为,路靖麟不由得对她心生怜惜。“今后你就安心留下来,不要再去想你爹的事了。”
他的话宛如一股暖流注入她心坎里,当下温暖了纪丝儿的心扉。
“谢谢庄主。”她悄悄握紧双手,忍住涌上眼眶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