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摆明着今晚不会踏进喜房一步,可这种事他哪能坦白告诉喜婆?只能委婉的向她表示,“王爷在喜筵上酒饮得太多,身子不适,已在他的院子里歇下,劳你回去同王妃说一声,请她早点安歇。”他知道这喜婆一直待在喜房里陪着新娘子,不知王爷压根就没去应酬宾客,因此才敢拿这借口来敷衍她。
喜婆闻言,微皱眉头,“可今晚是王爷与王妃的洞房花烛夜……”
“王爷醉了,这也是没办法,你替王爷好好向王妃解释解释。”常阡直接把这事交代给喜婆。
“这……”
喜婆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常阡已取出事先备好的赏银,将其中最大包的那包塞到她手里,再把要打赏其他下人的那些一块交给她,说道:“这事就有劳你了,这些是王爷打赏的,喜房里那些陪嫁的丫头婆子们的赏银也劳你一块带过去,替王爷赏给她们,让她们服侍王妃早点安歇。”
喜婆别无办法,只得应了声,往喜房走去。
她喜婆干了二十多年,眼色自然是有的,从新郎官只随便打发个人前往杜府迎娶,在拜堂的时候又摆着一张冷沉的脸,到现下三催四请都请不来,她心里多多少少明白是怎么回事。
怕是康福郡王不满这门亲事,不中意这位杜家小姐,因此才故意晾着她,佯称酒醉,连喜房都不进。
看来这位康福郡王妃未来在王府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过这是别人的事,她管不了,将那包自个儿的赏银塞进衣袖里,她琢磨了下,想好说词,这才踏进喜房。
而原该出现在喜房,此时却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房里的新郎官君连笙,垂眸凝望着手里的一方帕子,在澄黄色烛火的映照下,俊雅的面容隐隐流露一抹哀思。
这帕子只是寻常的粗布所做,左下角绣了一朵牡丹,一对蝶儿在花前飞舞,绣工十分精巧,让那对蝶儿看着栩栩如生。